第(2/3)页 情之一字,向来最是磨人,也最是可怕,能让人褪去所有温柔,变得偏执而疯狂。 时间转眼便到了十二月,天气一日冷过一日,待到夜幕彻底降临,天空中渐渐飘起了细小的雪粒,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,为这寒冬更添了几分清冷。 与赵慕颜一同进京的,还有一男一女。 女子的两侧脸颊被风雪冻得通红,男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,脸颊同样通红,甚至冻出了冻疮,一看便是一路风尘仆仆、历经风雪赶来。 两人勒住马绳,身手矫健地跳下马背。 府门口的守卫立刻上前迎了上来,待看清二人的容貌后,连忙躬身行礼:“参见宸荣公主、冬松大人。” “起来吧。”苏秀儿语气平淡地说道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 守卫起身,府门内的下人也纷纷上前见礼,其中一个机灵的下人,立刻转身快步跑进府内报信,口中不停喊着:“宸荣公主回来了!宸荣公主回来了! ”他们这些下人,虽不知苏秀儿此次出远门去了何处,却也清楚公主此行不易,如今公主平安归来,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。 消息传得极快,最先得知苏秀儿归来的是春桃,紧接着便是苏鸾凤,最后才传到萧长衍耳中。 彼时,萧长衍正亲手为苏鸾凤煲汤,听到苏秀儿归来的消息,握着汤勺的手不由得微微攥紧,指节泛白。 他本不介意苏鸾凤生命中有过别的男人,即便苏秀儿是她与沈临所生,他虽有几分膈应,也能试着爱屋及乌。 可当他得知,苏秀儿竟是苏鸾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被人玷污后生下的孩子时,那份膈应便多了几分憎恶,对苏秀儿的感情,也变得愈发复杂起来、 既有对苏鸾凤的心疼,也有对这孩子出身的介意,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别扭。 夏荷正在一旁做香酥鸡,将整只鸡腌渍妥当,正要放入油锅中炸制,看见萧长衍神色晦暗不明、周身气压低沉,心中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。 她虽不清楚其中的具体缘由,却也隐约知道,苏秀儿并非萧长衍的亲生女儿。 如今萧长衍与苏鸾凤的关系日渐明朗,往后这继女与继父,终究要朝夕相处、一同生活,难免会有隔阂。 夏荷解下腰间的围裙,装作什么都未曾察觉的模样,笑着提醒道:“大将军,小主人回来了,我们一同去府门前迎一迎吧。” “嗯。”萧长衍淡淡应了一声,缓缓放下手中的汤勺,暗中轻吐了一口浊气。 他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,即便心中有憎恶、有介意,也要试着与苏秀儿好好相处。 他不能让鸾凤难过,更何况,苏秀儿此次离京前往百丽谷,本就是为了给他寻药。 百丽谷……那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再踏足过的地方,不知如今早已物是人非,还是依旧如当年一般。 蓝老与初蓝圣女,不知如今安好与否? 若是当年没有他们出手相助,恐怕他早已不在这世上了。 这般想着,萧长衍原本对去迎苏秀儿毫无兴致的脸上,渐渐多了几分期待,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。 苏秀儿与冬松刚走到第二道门,快要踏入走廊时,便遇上了前来迎接的苏鸾凤。 苏鸾凤身着一身正红锦袄,衣料是极为难得的云锦,上面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,金线勾勒的花瓣在廊下微光中流转,衬得她肌肤胜雪、莹白透亮。 她往日便自带几分媚态的眉眼,又因昨晚与萧长衍春宵一度、久旱逢甘露,愈发显得妩媚动人,上挑的眼尾似含着一汪春水,没有半分刻意做作,却自带勾人魂魄的力道。 便是廊下值守的小厮,无意间抬眼瞥见,也不由得愣了神,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,生怕惊扰了这抹耀眼的艳色。 “娘。”苏秀儿跨过门槛,抬眼便望见了那抹耀眼的红色,鼻尖微微一酸,连日赶路的疲惫与心中的委屈,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,瞬间卸去了大半。 “小浑蛋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苏鸾凤停在苏秀儿面前,没有急着将她揽进怀里,而是用目光快速扫过女儿的全身,细细打量着她。 当看到女儿冻得通红的脸颊时,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心疼,指尖轻轻抚上那片冰凉的肌肤,语气却故意带着几分嗔怪:“这一趟出门,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吧?” 第(2/3)页